左小祖咒: 荒唐的我们需要个不着调的歌手

左小祖咒从来就是时代的异类,从最初到如今,并且几乎可以确定,这种格格不入将延续下去直至永远。

左小祖咒的工作室位于草场地,在这个城市边缘混杂的艺术家聚落中,他低调地在一个毫无标志的砖房中创作与生活,但这貌似平庸的日常却包裹着这个时代最大的不着调。如果你近距离接触过左小祖咒,你将发现,生活中的他并不是一个“戴着礼帽的人”。他也穿运动帽衫,也手舞足蹈,也会朴实地将“吃屎”这个经典的例子融入到一些难以解释的问题中当做最直观的类比。

《我们需要个歌手》是左小祖咒的第17张个人专辑,是他回归老东家摩登天空后的力作,也是他创作进入第三个阶段的全新开端。如果说从《走失的主人》到《左小祖咒在地安门》算作他的第一时期,那些关于爱情与死亡的黑暗表达之下,隐藏的是一个拥有躁郁症的灵魂。那一时期,很多人听完他的歌常常想要自杀,在那个充斥着伤感港台流行的九十年代,他的忧伤来得那样不同又那样具有冲击。从《我不能悲伤的坐在你身旁》开始,左小祖咒进入他创作的第二时期,这是一个纷繁复杂的时期,从new age到山野音乐,各种元素纷至沓来,他不再直接地愤怒,而是将神秘与黑暗拆解给你看。而到了《我们需要个歌手》,这一切忽然变得明亮起来。在这一张专辑中,他讲了小丝被打看A片依然激动的故事(《闷瓜也有春天》),诚恳地说着“女孩,当男人要灌你酒时那是他们想要你的身体”(《你会说》),疑惑地觉得“没有一只鸡是白死的”(《什么时候》),也荒唐地指出“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们爱得要死,你却在玩儿手机”(《最荒唐》)。他正在用一种超越问题的方式解决所见,不再执念,不再较劲,不再找不着北,而是驾驭着它们,共同抵向那个不明真相的真相。

在这张专辑中,曾经与他合作《当我离开你的时候》的音乐人陈珊妮再次跨刀,唱了一曲由韩寒文章所改编的《太平洋的风》,与老哥们儿陈升一起演唱的《我爱这土地》则改编自著名诗人艾青的诗。而最受瞩目的《最荒唐》则来自四年前获得华语传媒大奖歌王时在后台邀约的黄耀明。专辑不再是天价,封面依然是他的画作,那些罗列在一起的猪让人越发确定,这个坚定的写实主义者是“活在当下却做着未来之事的人”。李承鹏说“左小的跑调是为了纪念这个时代的不着调”,而左小自己说,“我一直在走钢索,一直在做着这件危险的事,看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但我依然走着,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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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如果我流行了,那流行就是变态”

TO:专辑已经发表了三个月,虽然大家在转载着其中的很多歌曲,但论辩似乎没有那么激烈,你自己有没有收到什么特别的反馈?

我的专辑通常是出版了很久之后他们才开始喜欢,宣传期一般需要三年。现在大部分老乐迷和专业乐评还没有发表意见,个别人说这是难以置信。我已经是一个40岁的摇滚歌手了,还能顽强地出这么一张。虽然我是左老板,但在做生意这方面显然不行。做生意就是你不能落后,过了几步点也是不对的。流行歌曲就是很寸地能抓住这个点,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在研究别人喜欢什么需要什么。

TO:你说这张专辑标志自己第三时期的开端,你的第二时期是一个十分复杂的时期,包含的元素很多,到了这个时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再确立吗?

其实标志着我看事情方式的一种转换,我第一个阶段讲死亡、爱情和生命问题,是控诉。第二阶段关心的是社会和爱情,加了一些惊悚和神秘的部分,替代了死亡,是表达、陈述和倾诉。第三阶段死亡探讨得不多了,但我仍然是一个黑色的歌手,就像昆汀一样,我在做一个轻松的黑色幽默,换了一种喜悦的表达方式,是超越。

TO:你自己说是在用当代艺术的方式做音乐,这是一种怎样的方式?

我做音乐借鉴的一个是当代艺术,另一个是电影表达。我写的很多歌词大家都觉得很深奥,但我也不是故意那么写的,就是本能地呈现那样一个东西,就像我的画一样,并没有一个标准,也不知道怎样让大家喜欢,是开放的。

TO:专辑的名字暗含着一个关于身份的隐喻,你对歌手这个身份怎么看待?

这是一个泛指的东西,实际上通俗地讲,是我们需要一个特立独行的人,能够进行自我的表达。专辑的英文表达是“吟游诗人”,所以这个歌手指的不是好声音好歌曲走出来的这些人,指的是真正的艺术家,不随波逐流,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不是给当下所有的人唱歌的人。当然,如果非要让我成为一个主流歌手那也是不可能的,如果我都能流行了,那流行就是变态的流行。

TO:你的审美标准总是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那在你的体系中,什么才能称得上美呢?

在生活中,好吃的就是美的,不好吃的就是不美的。但在艺术中不一样,艺术是要打破一些东西,我可以在艺术里犯罪。在生活里你端着屎吃是没有人跟你做朋友的,但在艺术里是可以的。

TO:这次和黄耀明也合作了一首歌叫作《最荒唐》,在歌中反复地问着“最荒唐的是什么”,在心中有答案吗?

现在的生活就已经够荒唐了,什么都是很荒唐的,男的、女的、男不男女不女的,这是传统中的荒唐。我们说的话都是言不由衷,连转基因也致癌,讨论本身就是荒唐,我的作品更是荒唐。而像我这样的歌手得以活下来一段时间,算是这个时代荒唐的代表。

文/毛楚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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