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尊 | 当代“陶渊明”,我向往古风气节

霍尊



被歌迷戏称为“佛系歌手”的霍尊,无论是舞台形象,还是生活方式,都给人一种古朴、散淡、无争的印象。最近他与“Vocal系铂金嗓”女歌手张力尹一起共同演绎新曲《伶仃》,带来少有的男女对唱,也让歌迷对他有更多的认识。

可以说霍尊创造了一种新的音乐人类型,兼具中国古典美学和流行音乐,当大众慢慢了解他以后,开始发现他的“复杂性”:电子金属音乐、动漫、戏曲、爱茶……都是他生活中的一小部分。霍尊有着90后偶像多元化和反差萌的结合,是一个极具艺术气质的偶像。




带有中国风的音乐无疑是适合霍尊的一种风格。从小,他的性格、观念、待人接物种种,无不受到母亲的影响。“她是一个很正直、很单纯、很简单的人,在我眼里是一个有古风气节的人。”自从开始做中国风音乐,他接受了很多中国传统的文化、诗书礼仪、喜欢看的武侠小说,都透露了中国古典美学的价值观——这些慢慢形成了他自己的审美和价值观,“虽然在节目上开玩笑说我是古人,但我是很向往古风气节的”。


霍尊喜欢上戏曲好像也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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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喜欢上了。很奇怪,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完全不懂戏曲的他开始学戏曲,又或者说是戏曲找上了他。戏曲在他身上发生了作用,他开始改变演唱方式,改变创作方式,戏曲给了他一种全新看待自己音乐的视角和思路。他还记得第一次被戏曲“迷惑”住的便是《烟花易冷》。那时他刚开始学就大胆开始唱,舞台上,一袭白素贞装扮,以京剧男旦形式演绎,“吱吱呀呀唱得很不好、很燥”。他评价自己,但竟被自己感动——在那天,他切身体会到戏曲的美感和厚重感,是在以往他唱流行歌中从未有过的感觉。

可能我骨子里还是有一个悲剧的灵魂。”霍尊说。

 

这真是一种极其美好又过分的阐述。若是路人讲出这句话来,自然一笑而过,由霍尊口中出来,空中漂浮的细节(戏曲、服装、神情、家世......)纷纷落地,他确凿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回忆起从小和母亲一起看《飞天舞》,看到相爱的两个人最后双双赴死,看一遍哭一遍。他被那些理想化的、不切实际的东西所打动。《烟花易冷》亦是如此,他想起跟他搭档的老生演员张凯站在城头,由着悲伤的旋律,前因后果也不用交代,“感觉唱着唱着就要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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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接触,你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尤其是自己的文化,会有认同感,这个比你学其他东西会更有成就感和自豪感。关键是要去多接触、多学习,不要急于去排斥、去否定。

《烟花易冷》是一个尝试,也是一个开始,此后他开始琢磨着如何将戏曲元素融合于流行音乐,于是有了《花雅禅》《粉墨》《梨花颂》……因为戏曲,他结识了许多老师和前辈,北京有宋小川老师,上海有牟元笛老师。霍尊上海的家里地下室有一个茶室,还有一个投影仪,没事他喜欢请老师来家里喝茶,老师会分享一些经典的戏段,一边喝茶,一边赏析,悠然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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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了戏曲的文化历史之后,你就会理解它就是这么来的,就是这么顺理成章往下走的。

霍尊也顺理成章地往下走。他形容母亲的“正直、单纯、简单”这三个词也正是霍尊给人的印象,出道多年,从未改变。

霍尊有次和母亲开玩笑,如果可以纹身的话,他想在背后纹四个大字,“忠、孝、礼、义”,他自嘲很幼稚、很庸俗,但是“如果对家人、朋友、公司、同事、朋友,甚至是陌生人都能做到,真的是一个很完美的人了,而且是由衷的,真心的,不是很圆滑的、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我就是这个状态,我对你好我自己也很开心,当然我也不希望别人对我好是带着目的性。这个是我的方向,我想变成这样的人”。除了那三个词,他的骨子里还有侠气、正义和豪迈。

最早霍尊学古典音乐,他最喜欢的音乐家拉威尔、德彪西和萨蒂,三位都是法国人,都是浪漫的印象派音乐家,而他最喜欢的古代诗人王维、孟浩然,则都是山水田园派,那种“悠然见南山,采菊东篱下”的生活,正是他所向往的生活。

虽然不能真正隐于山水中,霍尊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他用上海话讲了“小乐惠”三个字,“没有大富大贵,但什么都不缺,所有都是拼不完,都是挣不完的。”他的价值观并没有受到光怪陆离的城市或周遭的压力而变形,工作累了可以自己安排停歇,平时交往的朋友圈简单,不喜欢闹腾。在他的眼里看不到雄心壮志,更多的是随遇而安,做着喜欢的工作最重要,他认为相比较他人,自己已足够幸运。

霍尊恋家,喝茶是每天的例行日常,喝的最多是普洱,就算外出工作也会自带旅行茶具,他很自豪的说因为自己爱茶,身边的人也一起被带入“茶坑”,他会邀请朋友们去他家喝茶,同时泡两泡不同年份的茶,让他们品尝其中的差别。因为霍尊,开始喝茶、看戏曲、了解中国文化的人不在少数,“不是说我多专业或唱得有多好,但至少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对歌迷起到一个引领的作用,也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与歌迷的良性互动,也给了霍尊一种动力。

霍尊给人一种温润而殷实的美好状态,又有《裸体圆舞曲》般的明亮而迷思。也许是因为家庭教育,或是自我练习,霍尊谨慎而克制地将他的敏感和细腻放入创作中,不挥霍、也不困惑,徜徉在自己欢喜的天地中、“小乐惠”中,此间的少年,夫复何求。



TO:最喜欢看的武侠小说?

我最爱最爱最爱就是天龙八部。小说看过一遍,电视剧看过好多遍。没有想成为哪个人物,每个人物都很不一样,都有他的魅力。很多粉丝说我特别适合演段誉,可能和我台上的形象或音乐气质比较像。但我自己是很喜欢乔峰这种类型,顶天立地的男子气概,我自己也是这样子的,也是我很向往的。如果现实生活中有这样的人,我是非常想和他交朋友。


TO:你如何看待自己身上的反差,比如同时喜欢电音、重金属、动漫和古典?

我不觉得这个是反差,人永远是三次元、多方位的,每个人都是多重人格,才会立体,只有二次元的人才是单一的人格,每一个人都是复杂的,这才是一个立体的人。可能人们以为我在台上是这样的形象,这样的音乐气质呈现在大家面前,不妨碍我去喜欢其他的音乐,我只不过是适合这个类型的音乐,这个是我最喜欢的音乐,就把它通过我的表达、我的审美去把它表达出来。但是其他种类的音乐我也喜欢,但可能我没那么擅长,但这不妨碍我去欣赏。我的工作是音乐,给人很安静的感觉,我私底下有很多其他的爱好,我也很好动,喜欢锻炼,健身,这些都不是矛盾的。


TO:你觉得年轻人了解中国古典美学有必要吗?   

肯定是有必要的。这就是一个民族能在世界上立足的根本,你的技能、能力再怎么好,但是你没有自己文化的东西是没有魂的,就是一个行尸走肉。我觉得这个社会不缺有能力的人,缺的是在文化基础上有能力的人,不单单是音乐,在世界上可以和其他人叫板。自己的文化是其他人、其他民族代替不了的,这个是最根本的。别人可能会觉得你很愤青,其实没有。我相信每个年轻人心中都有民族自尊心。


TO:能用3个词来形容你自己吗?

正直。好多词儿啊,一下子蹦出来。我想说我自己挺果断的,但有时候又觉得自己挺优柔寡断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纯洁这种词实在是说不出口,说出来就太恶心了。我不太受外界影响,出道前是怎样,出道以后,一直到现在,还是这样一个状态。我不会因为外界环境怎么样而改变自己的原则和观念,所以应该就是“干净”吧。



《TimeOut北京》6月新刊将带来“城市考古记”大专题,除了霍尊之外,我们还找到在北京过着像古人一样生活的人们,并整理出在北京有着传承古典文化的艺术、展览、活动、工作坊等,这个夏天让我们一起安静地做一回“城市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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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计炜琼

图片|品牌提供

排版|金亮(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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