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里屯前传:三里屯老炮儿告诉你20年前的三里屯生活

在21年前,李波的Jazz.ya用第一杯鸡尾酒调出的三里屯夜生活,许雅琨在不经意间用市场的方式开设了“小那里”,三里屯也在岁月的更迭中走向新的时代。





二十年前三里屯的那些闪光的日常


跨越20年的时光,在本次专题的制作过程中,我们找到很多当年混迹三里屯的老炮儿们——三里屯同里的创始人庞嘉卉、那里花园的创始人许雅琨、著名DJ张有待、Jazz·ya的老板李波、为人民服务的老板李季、摇滚乐队野孩子等。在他们的回忆中,当年三里屯的模样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也借由他们,我们从照片中看到了20年前三里屯的物与人。感谢这份对生活珍贵的观察与保存。



著名DJ张有待2003年打碟的照片


许雅琨:从“小那里”到那里花园


1998年,我来三里屯,开了当时酒吧街上唯一一家服装店。两天打鱼,五天晒网,与其说来开店,不如说是来混世界。那时候的三里屯,太有的混了。


路两边的树,隔路相抱,东边酒吧街风景各异,西边服装摊一望无际。酒吧的风景主要是人,“为人民服务”的季哥、阿恒与后来的“后海之父”白枫,像三条连体的鱼,在这条街上游来游去,游去又游来。阳光就是他们的海水,各个酒吧门外散坐着的新老朋友,是他们每天要检阅的仪仗队……后来白枫去后海的银锭桥边儿上,开了自己的开满鲜花的酒吧,酒吧的伙计和猫同名,都叫阿黄。



李季


那时候三里屯,人杰地灵,当今资深一哥一姐,无一不曾混迹其中,随便一个小果汁吧(可能是中国第一家果汁吧),门口坐着那姐等人,何老师也曾抱着爱犬,出现在胡同里的小那里,说起小那里,故事就多了。


1998年我在街上晒太阳,认出了一个熟人,他说他在街后面的胡同里开了茶馆,我跟他去看,院子不大。当时的爵士屋就在院子入口的旁边,舒适幽静,我对他说,哪天你不想要了就转给我吧。他一笑,大概是压根儿没戏的意思。然后我就发现了爵士屋的美妙。香脆的金枪鱼面包,滋滋响的铁板骰子牛肉、东京拉面、牛奶布丁,一下子把我们带到了资本主义,成了我们的聚餐食堂。那时候于我,酒吧街没有爵士屋的话,日子就没法儿过了。



Jazz.ya


1999年我发现了工体北门对面的阿仙蒂,中国的第一个西班牙餐厅,橄榄油烫虾仁和海鲜饭立刻把我迷倒,成为每周必去的地方。当时的厨房由西班牙人卡洛斯投资入股,餐厅的墙上挂满了当代艺术家的画,我很喜欢那些画,却从未想到过可以买,多年后一位藏友说他也曾询问过所有画的价格,大概一辆车的钱,他想买,夫人不准,现在那些画价值几千万。卡洛斯后来开了现在的卡门和绒,还有3.3对面的三明治店Bocata。


当年阿仙蒂的样子


2000年的一天,在爵士屋旁边开茶馆的朋友来找我,把小院转给了我。我阴差阳错地把它开成了一个小市场,就是“小那里”。楼道的尽头有家鞋店龙.com,没有在那里店买过鞋的人,不算时尚达人。小那里楼道里有几家物美价廉的服装小店,其中嫁了日本人的凤姐开了个手工布艺服装店“千草花”,还有一个叫“纤姿”的外贸店,老板是贝纳通的开店元勋。院子里一间间小门脸精致纷呈,其中隐藏了两家明星开的店,一直没有公开。小那里有一个Alameda,巴西菜,厨师长与经理是一对恋人,一间130平方米小店,曾在2005年创下年营业额过千万的奇迹。法国美女凯瑟琳,曾经在院子里开过工作室,是纯法国人聚会的地方。有一家美甲店,不足二十平方米,天天爆满,很晚才能关门。后来由于房产是军队的,营业限制越来越多,不得不逐渐收缩,现在只剩下丹缇小馆和一家意大利披萨,顽强绽放。




二十年前的三里屯,跳舞去Havana、88、藏酷还有the Den。吃饭去爵士屋、阿仙蒂、红玫瑰、老汉字,还有台盛林府、泰金象河为人民服务。喝酒去明大、乡谣、半梦、芥末坊、彩虹……南街店彩虹,老板也叫白枫,一个忠厚的戴眼镜的老好人,他的咖啡和酒好喝又便宜,去的又多是朋友,不好意思涨价,多年后他关门了,他说自己脸上一左一右写着便宜两字儿,没法儿赚钱。定做服装去红凤凰,子怡穿着顾林的红兜兜,惊艳戛纳,当时风头上的杨二,非红凤凰不出门,每个三里屯的女子都以拥有一条红凤凰吊带真丝礼服裙为荣,价值自然不菲。



顾林的红凤凰


二十年前,三里屯的天,是杰出青年们的天,音乐家、艺术家、作家、画家、诗人、美食家,汇集于此,方圆不过八万平米,穿街走巷,藏龙卧虎。三里屯成就了许多人的梦想,街上的游子多数成了各界达人,当时的一些老板们,现今成绩斐然,比如捷妮璐,比如红凤凰,虽然很多店还在原处,或者就近迁移,老板已经不再出现在三里屯,而是全世界游走满天飞,无不怀揣着在三里屯战斗过、醉过、开怀过的青春回忆,期待着穿越时空,与曾经深爱的三里屯,和当时的人们,来一次勾肩搭背,来一次往日重现。


李波:三里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在每一个关于二十年前三里屯的回忆里,爵士屋都是逃不过的地点,即使在今天的三里屯,绿川、D lounge、infusion room也都成为了很多人来到三里屯的原因。李波,就是造就这一切的人。音乐与美食,几乎成为了他职业生涯中的关键词。21年,当年混迹三里屯的人有的早已飞黄腾达,而李波就是那个时代变迁中,不受影响的人。不管他的事业如何,但他依然活跃在这条街上,做着自己。



20年前的李波


搬来三里屯的时候,是八十年代中后期的一个秋天,风干冽,天湛蓝,有黄色落叶的马路宽阔。后来阴差阳错在1995年开了三里屯北街上的第一个酒吧。想想也多是宿命。


那时的三里屯,在盈科中心前广场的位置。有著名的川鲁饭庄,那种散装白酒的味道颇有时代气息,旁边就是新疆红玫瑰餐厅。在中宇大厦的东侧,有一家戴维斯的台球厅。


老外们都挤在中国红街后身的万龙酒吧(Frank’s Place),一扎啤酒需要16元外汇券,很励志。在上世纪90年代初好几年夏天的记忆都是和往南现在水牛石那个位置的洗车酒吧有关。



饭屋 第一家漫画咖啡概念的日本小馆儿


在现在雅秀的原址,叫麒麟服务楼,在它的东侧有一家火过一两年的就叫西班牙餐厅的餐厅,胖大的PETER是那家的经理,就是他,曾经在周末拥挤的Jazz.ya压坏了脆弱的暖气管。


联谊餐厅就在今天的page one的地方,我的老同学丁原在一次情感挫折的半箱啤酒后,在哪儿写了《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


经过几个月的口耳相传后,我的店在仲夏夜的某个周末彻底火爆了,人从胡同里一直到小街边,我那里是第一站。每个人最亢奋地准备去跳舞时,都看到我们在大门右侧贴的(请悄悄地出门)大大的警示。那个年代我们和居民都乐此不彼地进行着一场关于夜生活认知的持久战。



客人们要去的,就是在使馆区北街的porcher’s 。白墙,古朴的木叉装饰,便宜而且开心的酒精,前卫而且探索性的演出,我一直都觉得北京的那些时候是快乐的,但又充满未知、惶恐、期待与躁动。


李亨利是一个不能不提的存在。我开业后的第二年,他开了白房子。1996年的酷夏到来之前,我们一群人好像在那晒了一个世纪,看着对面熙熙攘攘淘摊的老外,换汇的老太,日日微醺。后来他在世茂百货那个位置开了88号。



那排铁皮摊后的三层筒子楼什么时候拆的,我已经不记得了,最开始办事处的规划是一层再建一溜酒吧。二层都是青年旅馆,后来计划搁浅,在几经易手后,开发了现在的太古项目。


后来酒吧街有很大一阵子的没落期,幸好Village的到来改变了人群。现在的三里屯,快成了宇宙中心,中年的我有些喘不过气。


夜晚的三里屯,灯光利穿天际,街上行人拥挤,在很多个周而复始里,好像整个青春都和三里屯脱不了干系。想想也多是宿命。






马进 吕海强 封杰西


策划

本刊编辑部


富饶 欣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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